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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暗下来,出租屋的破窗帘挡不住巷子里的狗叫声,小静拖着步子推开门,一股啤酒味儿混着汗气扑鼻而来。
她愣了下,眼角微微眯起,屋里乱得像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小桌翻倒在墙角,啤酒罐滚了一地,铝皮被捏得瘪瘪的,桌上那盏破台灯摔在地上,灯罩裂成几块。
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,枕头砸在风扇旁,扇叶还嗡嗡转着,像在叹气。
阿峰靠着墙站着,工服敞着,胸膛起伏得厉害,手里攥着个空啤酒罐,眼神暗得像暴风雨没散尽。
小静眼神淡了淡,内心一沉,知道他这是砸了一遍。
她放下包,走过去蹲下捡起地上的啤酒罐,低声说:“阿峰,你这是干啥…”
声音平平的,像随口一问,可手指抓得紧了点,仓库那股恶心的触感还黏在身上,像洗不掉的脏。
她不情愿面对这乱糟糟的屋子,可脸上没啥波澜,嘴角微微上翘,像敷衍地笑了一下。
她捡起罐子扔进塑料袋,又捡起台灯碎片,指尖蹭过裂缝,凉丝丝的,像在压着心里的酸。
阿峰抬头看她,喉咙滚了滚,低声说:“我看着你那样…憋得慌。”
他手一甩,空罐子咚地砸在墙上,声音刺耳得像在泄火。
小静手顿了下,捡起被子抖了抖,铺回床上,低声说:“别砸了,东西坏了咱也没钱换。”
她眼神低垂,淡得像水,动作慢得像在拖时间。
她知道他在气厂里的事儿,可这气砸不散现实。
她把枕头放正,手指攥着被角紧了点,低声说:“阿峰,坐会儿吧,别站着了。”
他没动,眼神烫了下,低声问:“小静,假如哪天那狗东西想睡你,你是不是也能当做没事发生过?”
声音闷得像从胸腔挤出来,带着点刺。
小静手一僵,眼神一顿,眼角微微上挑,她放下被子,转身看他,脸上还是那副淡然模样,嘴角抿得平平的。
她低声反问:“那你呢,阿峰?假如我真被谁睡了,你还会要我吗?”
声音平得像水,眼神淡得像没啥波澜,可手指抓着工衣边紧了点,像攥着点不甘。
阿峰眼神暗下去,喉咙滚了滚,没吭声。
他低头盯着地上的啤酒罐,沉默得像堵墙。
小静看着他,眼角低垂,嘴角微微上翘,像个敷衍的笑。
她知道他在想啥,也知道这问题没答案。
她内心酸得像泡了醋,可脸上没露,捡起风扇放回原位,低声说:“算了,别气了,咱俩都一样,过一天算一天。”
她坐到床边,靠着墙,工衣还裹在身上,胸口汗湿得透着凉。
屋里安静下来,风扇嗡嗡转着,啤酒味儿散了些,夜色暗得像要把这破日子吞下去。
小静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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